产业案例
制作人制仍在路上
2013-09-13 15:34   来源:未知   打印文章

 

    《解药》是北京人艺今年推出的首部小剧场制作人制话剧

    近日,一年一届的北京国际青年戏剧节(简称青戏节)拉开帷幕,吸引了近60部剧作参加展演,其中有不少优秀的小剧场剧目。这个以培养青年戏剧人才为宗旨的戏剧节,在为青年人提供交流、展示自我平台的同时,也见证了小剧场话剧的迅速发展。近几年,小剧场话剧不仅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提升,在市场上也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有业内人士分析,这得益于演出市场的日趋成熟和话剧观众的培育,同时也与制作人制的尝试分不开。

    制作人制的探索

    说到戏剧制作人制,就不得不提至乐汇舞台剧,自成立之初至乐汇就坚持推行制作人制,其负责人孙恒海便是一个践行者。在制作人制的探索方面,作为民营戏剧制作公司,至乐汇有很多心得。

    在举办第二季展演时,至乐汇曾提出过“全民制作人”的概念,发起了招募合作伙伴的活动。按照规定,招募到的成员便可成为展演中剧目的联合制作人,成为剧组的一分子。话剧排演过程,联合制作人可以对戏剧制作进行全程参与、监督。同时,联合制作人还可以根据自身的技能,比如服装、道具、舞美等参与到话剧制作中来。至乐汇解释称,“全民”是“众”的意思,就是要大家一起参与一部戏从开始策划到舞台呈现的整个过程。“全民制作人”是至乐汇推行制作人制过程中的一个积极尝试。除此之外,作为话剧作品输出平台,至乐汇同时签约多名制作人,通过多部作品的积累将这些制作人打磨成专业的“产品经理”。从市场反响来看,制作人制的尝试确实让至乐汇舞台剧获得了市场的认可,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推出了《驴得水》、《老佛爷的爷》、《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六里庄的艳俗生活》等多部卖座话剧。

    在制作人制探索方面,像至乐汇舞台剧那般积极的民营院团不在少数,尤其是上海的小剧场,在制作人制的探索上一直走在前面。另外,北京人艺、天津人艺等国有院团也有一些尝试。2011年,北京人艺开始实行小剧场制作人制,制作人担负起小剧场项目市场反响优劣的责任。北京人艺给每个剧目提供30万元的贷款,如果不够,专设的基金会将为制作人再补上20万元,不过,这笔钱需要制作人在两年内用票房还清。还清后再有演出,制作方将能收取90%的盈利。《爱情的印象》是北京人艺推行小剧场制作人制的首部作品,李六乙担任该剧的制作人。据了解,经过两年的试行,成效明显,北京人艺推出了《爱情的印象》、《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老爸,开门》、《坏女孩的恶作剧》4部小剧场剧目,共演出115场。今年,北京人艺再推《解药》、《燃烧的梵高》、《明枪暗箭》3部新排的小剧场制作人制剧目,其中已经推出的《解药》市场反响很好。

    制作人的“权”与“限”

    从至乐汇的创新到北京人艺的尝试都可以看出,制作人制其实是对话剧市场化的探索。而在这个探索过程中,制作人的权限与职责一直是大家讨论的话题。

    孙恒海多次表示,自己是一个商人,话剧创作不是自己所擅长的,所以不会过多参与和干涉。他认为,制作人应该主要负责对外交涉,制定宣传营销计划,将剧作成功推向市场。据了解,在《驴得水》的创作过程中,作为制作人的孙恒海只在定主旨、联排和正式演出的时候看过3次。但这并不影响《驴得水》成为话剧市场上的一匹“黑马”。

    “话剧制作人充当的是项目统筹的角色,负责团队的搭建、市场营销、预算的控制、排练周期的安排,以及演出场地和场次的最后确定。关于话剧的艺术创作,一般情况下,制作人会充分尊重导演的意见。但是在出现台词或人物设置不符合观众的欣赏习惯或相关政策要求时,制作人可以和编剧、导演沟通,进行相应调整。不过,在与不同的导演、演员、编剧、投资方合作时,制作人的权限也会有所不同。”资深戏剧制作人武福森表示,其实,制作人是一个很难做的工种,需要统筹和协调多个方面。首先要对投资方负责,考虑如何收回成本,实现盈利。其次,协调舞美、灯光、演员、导演等各工种的合作。另外,还要负责市场营销,宣传计划的制定与实施。所以,这就要求制作人对整个戏剧圈和话剧市场有全面和深入的了解。

    制作人制仍待完善

    制作人制是相对导演中心制提出的话剧制作模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制作人要取代导演或与导演的功能相冲突。

    话剧《新青猿》的制作人张子一表示,制作人制的引入是为了更好地把握话剧市场的走向,通过精密策划,统筹安排剧目的制作和演出,找出盈利的空间。在艺术创作方面,导演依然是核心,制作人要充分尊重导演。

    国话先锋剧院总经理傅维伯认为,近些年,随着民营院团的发展,制作人中心制逐渐受到重视,这实际上也是话剧市场化发展的需要。不过,现阶段制作人制还不完善,理论也不完整,并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和行业规矩。制作人需要按照戏剧的运行规律来把握前期剧本的形成和作品的最后呈现,具体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在实际操作中有很大的变数。的确,田沁鑫、孟京辉等知名导演在话剧的创作中也都有合作的制作人,但是制作人的“功能”往往被导演的光环所掩盖。

    除此之外,制作人制还会受到其他方面的制约,比如合同的约束力不足等。武福森表示,一部话剧排出来后,不是演几场就可以了,尤其是小剧场话剧要安排多场次才有收回成本的可能。但是,由于工资较低,有一些演员在遇到更好的机会时,就会选择违约,进而导致一部戏不能按计划演下去。“在我制作的话剧中,就遇到过因为演员单方面解除合同,而导致这部戏不能完成计划。合同约束力不足是让我很头疼的事。”武福森无奈地说。